上海台灣學生讀書會事件

本文發表於 2010 年 02 月 14 日 03:57

tcpgetimage0020001.jpg

精彩諜報檔的第一頁

『上海台灣學生讀書會事件』之原汁史料目前已知有3處,《台灣日日新報》新聞報導與日本外交史料館之諜報檔以及法院判決檔。至於日文《台灣總督府警察沿革誌》則算是二手資料(翻譯本算是三手資料),可以參考而已。先來看《台灣日日新報》如何記載:

192804270010000.JPG

1928/04/27日刊07版『共產籍民上海で逮捕 上海特電二十五日發』

【上海特電25日發】今早朝總領事館警官佛(法)租界出動,逮捕台灣共產黨青年團員8名(內婦人1名),彼等從來上海市內宣傳過激思想。其他關係者陸續嚴探取調中(取調即調查)。(版主註:諜報檔是9人,內婦人2名,張茂良誤為飛茂良。本聞是第3次的行動,與法國租界工部局取得諒解;第1次是3月12日,與支那公安局取得諒解。諜報檔之用紙為外務省,報告是用打字,理論上應該會有一公文函送此附件,請網友注意,上面有「歐米局」3字,旁邊有手寫「昭和3年3月台湾共産党」)

1928-12-2600000.JPG

1928/12/26日刊04版『台灣共產黨事件 預審終六名有罪有論台灣教育機關宜充實庶不至流落對岸受染色爲父兄者慎之』。新聞內容有:

「台灣人青年數名。留學支那上海。組織社會科學研究會。一變為極左傾主義。本年4月。在同地企劃欲打倒帝國主義。解放台灣。否認在台灣之統治權。奉共產主義。變更日本國體。正運動組織台灣共產黨成立大會之政治的秘密結社事被發覺。以違反治安維持法。在上海被檢舉押回。最近台北地方法院豫審終結。被告等。皆決定有罪。事件轉送刑事合議部。同時新聞記事。揭載解禁。被告姓名年齡及事件內容如下:

江水得、年22。高雄州潮州郡潮州庄人。住上海閘北寶山路脇里。初學於潮州公學校。大正11年退學。為同地郡役所給仕。14年辭去。兄弟營自轉車商。然不能如意。乃廢業。昭和2年3月間赴門司。順便買棹赴上海。

陳粗皮、年19。台中州北斗郡埤頭庄人。係去年3月赴上海者。

楊金泉、年20。台北市新起町人。為台北一師之退學生。大正14年7月入東京名教中學。去年赴廣東。更航上海。

張茂良、年23。台中州竹山郡竹山庄鯉魚尾人去年畢業嘉義農林。11月赴上海。

林松水、年20。南投郡草屯庄月眉人。同地公學校畢業後。赴上海。

劉守鴻、年21。高雄州潮州郡潮州庄人。同地公學校畢業後去年9月赴上海。右各與江水得。同居。於上海脇里107番地。研究社會科學。遵奉黎仁(列寧)主義及馬克思主義變成共產主義者。本年4月15日。在上海組織(台灣共產黨成立大會)之政治的秘密結社。計畫設立在內地的第三國際台灣支部。公判日期未定。大想為明年春右青年狂思妄想之悖法。事極可悲。懲一勸百而外。深望此後充實台灣各種學校。務使青年輩。容易得以入學。而對岸學風。最易染色。亦望為其父兄母姊者。時加以注意善導。庶不至頭腦簡單青年。蹈若輩之覆轍也。」

1929/05/23夕刊02版『政治祕密結社台灣共産黨事件被告六名に夫々判決言渡さる』  。新聞內容有:

「昨年12月支那上海留學中之高雄州潮州郡潮州庄317番地江水得(23)外5名之台灣學生以本島施政與帝國主義牒合。台灣學生讀書會秘密裡暗中策動政治的祕密結社與組織。被發現。 以違反治安維持法被告事項被檢舉。台北地方法院刑事合議部,松村檢察官立會下開庭。一般旁聽禁止。21日午前,堀田裁判長對6名被告判決如下: 高雄州潮州郡潮州庄317       江水得(23)懲役一年6月(4年間執行猶豫)

台中州北斗郡埤頭庄埤頭117   陳粗皮(20)懲役一年(4年間執行猶豫)

台北市新起町一の三          楊金泉(21)懲役三年(未決拘留日數200日通算)

台中州竹山郡竹山庄鯉張38    張茂良(24)懲役二年6月(未決200日通算)

台中州南投郡草屯庄月眉36    林松水(21)懲役二年6月(5年間執行猶豫)

高雄州潮州郡潮州庄532       劉守鴻(22)懲役二年(5年間執行猶豫)」

新聞無法呈現經過的情形。根據19280526諜報機密第450號,在上海日本總領事館發函給外務大臣田中義一公文「昭和三年四月十五日上海に於て台灣共產黨結黨式舉行秘密結社台灣共產黨檢舉似關する件」,公文複本送「在支公使、台灣及朝鮮總督府警務局長」看,「台灣總督府檔案」應該有全部資料,似乎還未有人使用此檔案做這方面研究。警務局特高應該對此事件有最詳盡的資料。鷲巢敦哉就是運用這資料寫成《台灣總督府警察沿革誌》,但出版當時尚未真正破獲台灣共產黨,所以內容不是很正確(新聞有手民之誤,諜報檔才正確)。

1927年底林木順、謝阿女、翁澤生等人進行組黨之際,以他們為指導者,糾合在上海台灣留學生,組成社會科學研究會—「上海台灣學生讀書會」,參加紀念日募捐活動,其中有一篇以「全台灣打倒總督獨裁政治大會」名義,發出的文件『對1927年底朝鮮共產黨事件給朝鮮同胞諸君』,被上海日本總領事館截獲。1928年3月在法租界浸信會禮堂內,舉行朝鮮人第九次三一萬歲事件儀式中,有數名台灣人朗誦「中台鮮共同一致努力為被壓迫民族之解放運動奮鬥,貫徹台灣朝鮮的獨立」。同時獲得台灣共產黨主義者林木順頻頻聚會,似乎正進行祕密結社之情報。

於1928年3月12日在租界外的閘北逮捕黃和氣(旗山人)、江水得(潮州人)、陳美玉(台北人),第二次在3月31日在共同租界逮捕陳粗皮(北斗人),第三次在4月25日在法租界發現台灣共產黨的秘密文件並逮捕張茂良(竹山人,出席台共成立大會)、謝阿女(彰化人,台共候補中央委員)、楊金泉(台北人)、林松水(南投人,林木順之弟)、劉守鴻(潮州人)共9人,其中陳美玉(諜報檔為類玉)被認定是無辜的,其他8人被解送回台灣,當時日警尚不清楚「上海台灣留學生讀書會」與台共的關係,所以在台北地方法院審判結果,謝阿女、黃和氣二人因證據不充分而被釋放,其他6人因否認日本帝國對於台灣的統治權,促進台灣獨立,且否認私有財產制度,以期實現共產主義社會為目的。判以組織「上海台灣學生讀書會」的罪名,刑期如上。

本文尚缺少核對法院判決檔或「台灣總督府檔案」之資料,有很大的缺憾,最少要有其中一件來核實,才算完美。寫於2010年新春假期。

16 回應 針對 “上海台灣學生讀書會事件”

  1. 北投埔 寫道:

    諜報檔有一些打字錯誤:張茂良誤為飛茂良、陳美玉誤為陳類玉、劉守鴻誤為劉中鴻。黃和氣讀的學校應該是「持志大學」,誤為「特志」。此外,諜報檔內提到陳類玉的朋友蔡火旺,似乎也無法知悉他與此案之關聯與否。

    這案從諜報角度來看,日本的諜報人員早就滲透進這組織。日共頭子野坂參三就是非常有名的例子,請詳《闇の男 野坂參三の百年》,他是5面間諜。這些年輕業餘者根本不是專業諜報人員的對手。

    這件案子真正入獄執行徒刑的只有楊金泉與張茂良,因為在看守所就已經被關,未決拘留日數200日是算刑期的。根據《台中風雷》93頁,張茂良死於獄中。

    讀《我的半生記》(初版)261頁「猜想這一張相片一定是逮捕林松水後,從他草屯老家搜查到的;它是林德裕1925年來上海時帶回台灣的一張。」這段話是有邏輯上的問題,因為「被捕一星期後」,是無法從草屯把相片送到上海,理由是那時還沒有松山機場,也沒有客機從台灣飛出去,從草屯到台北鐵道運輸要1天,從基隆往上海輪船也沒有天天開航。更重要的是,依據三叔跟我的口述,日警到我家搜查時,被祖父林德裕丟進尿桶內,沒有被日警搜走。這張相片有10幾人有,為何一定是「逮捕林松水後」取得,這是很奇怪的說詞。

  2. 林炳炎 寫道:

    公共電視出版《台灣百年人物誌23 踩不死的野花 謝雪紅》,一開始就表明這是謝雪紅故事的另一版本,影片中有1925年謝雪紅在莫斯科所寫《謝雪紅自傳》片斷影像,表示在台灣有這樣的copy,如果與我手頭上有的『註冊表』上的簡歷比較,一定非常有趣。可惜還無緣閱讀,但『註冊表』就已經夠有趣了。

    1991年蘇聯解体,,象徵共產帝國的鐵幕崩潰。露西亞國立社會政治史料館(РГАСПИ)、露西亞國立現代史料館(ΡГАНИ)之公開,刷新研究的領域與結果的正確度。以前依賴口述與回憶等材料作研究的,明顯是殘缺不全的。很遺憾這些史料仍然無法在台灣的學院內被公開閱覽,除了語言困難之外,還有一些微妙的不能言說的東西存在。

    這些東西都會動搖謝雪紅臨終前所留下不全的《我的半生記》的地位。謝雪紅原本認為後人研究台灣共產黨史,一定要依據《我的半生記》,但是,凡走過必留下痕跡,而日本人在收搜集台共或她的痕跡之工夫,也是世界一流的,讓感性書寫的版本,無所遁形。

    謝阿女一生使用過的名字不少,這是戶籍上法律上的名字。在莫斯科東方大學使用謝飛英,趁這blog談『上海台灣學生讀書會事件』時,丟出一挑戰,她使用「謝雪紅」是在從莫斯科回到上海後。理由是「雪紅」、「冷紅」是有關的。而非路過青島時。

  3. 霍也花 寫道:

    炳炎前輩,開春平安!
    您說’謝雪紅原本認為後人研究台灣共產黨史,一定要依據《我的半生記》…’ 不知從何證實謝雪紅本人有這樣的意願過?事實上,即使在莫斯科東方大學入學資料上所登記的’謝雪紅自傳’,她謊稱出身與階級,與她日後在《我的半生記》中,所表現出這一時期對自己缺乏文化、未受教育、字寫得醜等等的沒自信乃至自卑的情結,都是相當符合的心理背景。一個貧寒出身的下階層女性,能有機會與男性知識份子一樣進入當時社會主義者心中的高等學府,她的恐懼與自卑,乃至謊報其出身,實在無足稱怪。與當時中國赴蘇的知識女性相比,謝雪紅這些或許難以令人正面稱道的行徑,豈不更能說明一個殖民地下階層女性那種無所適從、彷徨失措的,真實的弱勢者的內在狀態?難道不正是如此,她才意欲打破這種階級成見的價值觀或所謂的舊世界?
    《我的半生記》陸續紀載口述於其人生晚年,由楊克煌筆錄。她對自己當年的自卑毫無掩飾──教育文化不足,恐怕這也是她終生引以為憾之事,她認為男性知識分子不服她,台共內部多所衝折,多半也因此而來。──但我們究竟能期待一個如謝雪紅這樣出身的女子更多嗎?事實上她自己的文化水平與對運動狀況的分析能力,完全不像她自己所該自卑的那種程度。閱讀她所留下的那篇有關台共被破獲後的預審庭供述,她對台灣社會性質作出條理十分清楚的分析,以及對運動發展的判斷等,這些,在我看來,不僅在男性革命者間是出色的能力,與中國女革命者相較亦毫不遜色。與她在東方大學入學時所留下的那紙自傳的不實出身資料相比,後者實在不是太大不了的德行之失。更遑論動搖她的地位了。若我們不是追求一個完人形象,像不少集權制度下所喜歡塑造的銅像偉人神話那樣,謝雪紅的東方大學入學自傳,不是更反映出一種屬於強者或優勢者的主流價值觀對人的負面影響嗎?
    反過來說,台共內部這些將女權掛在口中夸夸其談的男性,又何嘗真正看得起謝雪紅這種未受教育的姨太太背景的微寒女性呢?難道不正是有這樣的強大偏見存在所謂的進步知識運動圈中,怯懦自卑且尚年輕的謝阿女,才得去捏造自己的出身嗎?我們對一個弱勢者的要求評斷何其嚴苛,卻不見對隱藏在背後的這種’看上不上下’的強者價值觀作出批判。但當年的共產主義者,念茲在茲的,難道不正是要打破這個舊世界所圍起的,人與人之間的藩籬,為窮苦卑微無告者找到彼此解脫的自由之路嗎?

  4. 北投埔 寫道:

    >>>後人研究台灣共產黨史,一定要依據《我的半生記》…
    理由之一, 共產黨運動是機秘活動, 自己不講, 別人不可能知道!!理由之二, 她會要留下口述, 當然心理上就是預存這樣的想法, 否則不會留下!!理由之三, 她知道她的存在是重要的!!

    可惜的是楊克煌的女兒在出版此書時, 沒有用專業態度處理, 甚至於當x, 一些文字被改, 她也沒有體會到她老爸是用台語思考及書寫, 用北京話會扭曲!!她為什麼不把第三本出齊呢???她對得起她老爸嗎???

    曾經與她共事的人所留下隻言片語就不方便公開!

  5. POTA 寫道:

    It is very interesting to talk or discuss about Hsieh Hsueh-Hung’s behavior. One thing used to be neglected was the international status of Japan and the power of Japanese security institutions in 1920s and 1930s.

    At that time Japan was the third world power. NO BODY COULD EVER HAVE EXPECTED that Japan was going to collapse or be defeated “easily" in 1945! Otherwise, those Taiwanese Communists could simply stay in Taiwan and wait for the time to come.

    One of the factors for Hsieh to submit untrue biography in Moscow was possibly the SAFETY MEASURE. She wanted to confuse the Japanese, in case of an information leak. Tsai Hsiao-Chien also sibmitted untrue personal background data to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in 1932.

  6. 北投埔 寫道:

    朋友說有一本書《留學與革命—20世紀20年代零留學蘇聯熱潮》,是張澤宇的博士論文出版, 他的老師李喜所還幫他寫序推荐。書是在2009年7月出版。
    在175~177頁張列出268人名,說是「第一批孫逸仙大學..可以列出全部名單如下」,此處「第一批」是明顯錯誤,應該是1925年孫逸仙大學..。因為172頁有「廣東選派的留學生前後共分五批前往。.. 第一批出發的學員包括蔣經國..等22人」。

    177頁列有人名「吳先清」,她與蔣經國在同頁上,也是出現在林木順與謝雪紅前往莫斯科12人紀念寫真,大腹便便的那位。

    本書出現有「俄羅斯國立社會政治史檔案館檔案號碼」(РГАСПИ=Russian State Archive for Social and Political History in Moscow (RGASPI)),讓人雀躍,但詳細閱讀,所有這些都是轉引資料,不是使用原檔案。因為他沒有使用Φ532這號碼。所以說「可以列出全部名單」是不確的。

    175~177頁張列出268人名沒有列林木順與謝雪紅,就不足為奇了。他們兩人都是「聯俄容共」政策下,被選派前往莫斯科的。而李肇基是前往廣州黃埔軍校。

    網友如果想讀《留學與革命—20世紀20年代零留學蘇聯熱潮》,可以送她/他讀。

  7. 訪客 寫道:

    博士論文竟有常識能判斷的錯誤,其指導教授審查教授都可議!

  8. 訪客 寫道:

    為長者諱,是人情之常,可諒解!

  9. 北投埔 寫道:

    《留學與革命—20世紀20年代零留學蘇聯熱潮》是人民出版社的書,這出版單位在本BLOG是惡名昭彰,假學術之名行詐騙之實,請詳吳國禎那頁。

    張澤宇是1973年出生於滿州(Manchiuria),《留學與革命—20世紀20年代零留學蘇聯熱潮》中有兩個主題:留學與革命,但全書4篇分別為:歷史背景154頁、留蘇聯熱潮99頁、衝突期100頁、蘇聯政治文化對中國革命運動影響123頁,剩下結語與後記等48頁。明顯的這是大炮形,標題很壯觀聲音很大,但越來越小。

    整個共產黨是由幾千萬人的犧牲之血所堆積而成,「俄羅斯國立社會政治史檔案館檔案號碼」(РГАСПИ=Russian State Archive for Social and Political History in Moscow (RGASPI))留下舉世最瘋狂的殺戮黨員同志記錄,此書只記錄一些不痛不癢的罪過。

    這本書有把盛岳教授著《Sun Yat-sen University in Moscow and the Chinese Revolution》的譯本列為書目。但在下結論說:「因此,所謂”28個或28個半布爾什維克”之說並不確切。」時,他並未引用盛岳(盛忠亮)的隻言片語。盛岳是所謂”28個或28個半布爾什維克”之一。就可以看到作者的用心。這本書大量書寫蔣經國,簡直就是對台統戰的範本。

    從1991年蘇聯解体,象徵共產帝國的鐵幕崩潰。露西亞國立社會政治史料館(РГАСПИ)、露西亞國立現代史料館(ΡГАНИ)之公開,刷新研究的領域與結果的正確度。以前依賴口述與回憶等材料作研究的,明顯是殘缺不全的。日本在這方面已有可觀的成績。包括台共、日共、越共、朝鮮共產黨都有人使用原始檔案做研究。

    China的學術圈還在使用「鳥籠」文獻,那種經篩選的出版檔案,往往與檔案有所不同,比如手民之誤或故意消失。如果圈在「鳥籠」內的China學術圈,「自我感覺很好」,而不必將頭伸出「鳥籠」外,看看人家是如何在做學術生產的話,那永遠是落後的,也別笑死人說要併吞台灣。

  10. 林炳炎 寫道:

    目前看到有關學生在東方大學求學的檔案資料,除了我收集到的林木順、謝雪紅的部份外,也在日本媒體取材班前往莫斯科,在文獻之海游泳,發現一些資料,雖時間不同,但可供參考。小林峻一與加藤昭在93年10月出版《闇の男野坂參三の百年》,刊出匪夷所思的「野坂參三出賣同志」檔案資料。當然會有一些同志在東方大學求學,其中有野坂密告的對象山本懸藏之妻関マツ子(59頁)與永井一二(93~4頁)在學資料如下:

    作者說,野坂或山本都是講壇上的教師
    「関マツ1932~34年間在東方大學求學。成績評価是学科方面很下過苦工、表現出顯眼的毅力強、目前、很明顯的她忠於黨。」(59頁)

    「..三人除日語以外、英語或ロシア語都不會、編入特別クラス。」
    入學後一年,有關ロシア語的記錄是「授業態度非常積極,以前完全不會的ロシア語,快速的學習熟練。【優】」

    但作者進一步指出,從永井自己寫的文稿來看,誤字脫字當然看不到。有關《労働勞工運動史》(勞工運動史)理論,怎麼會這樣差?「學習態度很活躍,守時,資料有讀。理論內容慢慢學習,資料理解度向上中。【可】」

    日本來東方大學的留學生平均在學二年,但永井卻是四年,沒有寫理由。(93~4頁)

    學校這種教育制度在地球上出現的時間超過2000年,因此,它發展出非常複雜的規訓(discipline)方法,其中考試(口試、筆試或觀察)是常用的手段,通常考試沒有通過最低標準,是不會發給畢業證書。但用這樣得角度去看1920年代的莫斯科東方大學或孫逸仙大學,是有些荒謬的。盛岳的傳記《Sun Yat-sen University in Moscow and the Chinese Revolution》(1971),已經出版了40年,而且也有翻譯本,很多號稱追求學術的學者都不看此書,雖然此書沒有引用露西亞國立社會政治史料館(РГАСПИ)、露西亞國立現代史料館(ΡГАНИ)所藏史料,但他寫出親身經歷,特別他還是孫大的老師。他如此說:

    「1922/11共產國際四大時,陳獨秀受到拉狄克的申斥,他要陳放棄他那孔夫子的象牙塔,開展工人運動。..1928/6中共的六大,來自漢口的船夫向忠發,按照共產國際的意思被選為中共的黨書記,產生『無產階級時代』,從向忠發當選之日起,一直到他被捕和被殺,他始終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絕大多數無產者同志都是文盲。他們的培訓遇到特別的困難,於是他們就進了特別的預備班,這個班的主要目的是掃盲和給一些一般知識。我教過這班的政治常識課,這使我很困擾…從理論上知道他們將成為未來革命領袖。很多學生完全沒有文化,教他們很困難。」

    有關翻譯這門學科已經有「翻譯政治學」,專門討論翻譯「政治正確」這件事。郭杰與白安娜俄文書《Taiwan’skoe kommunisticheskoe dvizhenie i Komintern (1924–1932 gg.)》因為是俄文書,我們只要看校對是否正確就好。白安娜的碩士論文題目:「The Taiwanese Communist Party and the Comintern (1928-1931)」這是英文寫作論文,哈哈,討論翻譯「政治正確」這件事就成為非常重要。學者常要以其權威性,唬弄一般人。我們應該問,語言能力超強的白安娜,使用「他們被逐出(expelled)學校」字眼是符合中共的「政治正確」,但確違背「學術正確」(論文中,她在好幾處地方使用「scholarship study」「interesting」字眼,表示她意識到她正在從事「學術研究」,也顯示出學術研究有其霸氣。)

    為什麼?expelled的俄文原文是откомандировка。我雇的翻譯如此解釋我的疑惑「退學的俄文為откомандировка這個字原為免職及調派的意思」(俄羅斯朋友白教授也持同樣看法,更好笑的是,日本友人三田裕次樣送我一本俄日辭典,字典也這麼說)

    網友們,好戲就要開場,在南港我們最崇拜的最權威的學術單位,即將出版《Taiwan’skoe kommunisticheskoe dvizhenie i Komintern (1924–1932 gg.)》翻譯本,會如何翻譯此字呢?

  11. 北投埔 寫道:

    漢口的船夫向忠發是被逐出(expelled)學校?或是派遣回中共當黨書記?

  12. 訪客 寫道:

    那是培養訓練革命幹部訓練奪取統治權的特務機構
    並不是給學位學歷的學校
    中國的中央政治學校似為同性質

  13. 北投埔 寫道:

    如果畢姬芭妬是「上帝創作的女人」,那野坂參三是「上帝創作的特務的特務」,是最elite特務的典範。相信不會有人能取代這地位。據我個人的理解,他是日本特高的情報員,同時也是美國的特務,當然更是KGB培養的特務,也是毛澤東與蔣介石的特務,後兩者的證據在網路上有。前面3個當然不會出來否則或承認,對我而言比較安全。這是一橋大學的加藤哲郎教授網頁所刊登的,請網友自行上網閱讀。

    野坂參三告發他的好友山本懸藏,在一封給Georgi Dimitrv的英文信,1939/2/22,他指出山本的9名職業共產黨黨員有嫌疑。山本當時已經在獄中,在3/19被依「日本間諜」射殺。野坂參三當時是日共在莫斯科的代表及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戰後他成為日共黨主席。在1992年底時,已經100歲是日共的榮譽主席,突然被日共逐出。野坂從「光榮黨史的樣板」被打成「背叛吾黨的敵人」,次年孤獨的死去。

    野坂參三以虛構的事告發他的好友山本懸藏,這是向KGB宣誓效忠的動作。我不相信KGB會不知道,但有這致命的檔案在手,讓野坂成為KGB的忠狗。同理可證,其他國家的情報當單位,不會不懷疑野坂的身份,但卻樂意配合野坂演戲,才是有趣的要點。

    莫斯科在人性控制方面,真是上帝也要自嘆不如。這是拜讀盛岳的傳記的心得。

  14. 訪客 寫道:

    現實的社會中就存在許多特務(特別任務)活動
    之前擔任甲黨婦女部長
    之後出任乙黨副市長
    大概在職務上都有不錯的表演

  15. 北投埔 寫道:

    《台灣日日新報》1926-03-20新聞『薄情婦欲殺夫』台中州彰化郡和美線庄謝氏阿女;號雪紅;張樹敏。

    薄情婦欲殺夫

    台中州彰化郡和美線庄謝氏阿女。號雪紅。文明女子也。訪問男子。談論自由戀愛。非孝論。女子解放。赤化主義。社會主義。男子萬不及也。大正12年末。實行自由戀愛。不由媒人執柯。嫁於台中市東勢子張樹敏為妾。兩情殊篤。樹敏憐其才。給學資。俾負笈北京某女子大學。而因平時喜講演談種種主義。未幾遂為北京女界巨子。熱心奔走運動女權開放。旋則為赤化主義者所看重。大正14年初。再由赤化主義者。供給學資。留學俄國。至最近賜暇歸北京。樹敏在台中探知。喜出望外。急買舟赴北京。欲與歡談舊雨。而為阿女擯斥。且出手銃欲殺。樹敏吃驚。急逃歸台灣。始得保全性命。否則死於阿女銃下。樹敏歸中。言及此事。尚恐惶汗流如雨。而食不下也云。

    【版主註】這可以供大家讀《我的半生記》之參考。她在1926年就已經是名女人。

  16. 北投埔 寫道:

    好友Morita Kenji博士最近給我email,內有一篇重要的文章,第一次瞄一下,第二次copy回來讀,發現這京都大學博士生很認真,文章剛好填補我的空缺。而且也聞到歷史研究競爭的味道。這文章讓我再度審視彭華英,及下決心去翻閱《台灣青年》。

    昨天下午跑去師大國文所地下圖書室,找《台灣青年》。從1920年7月16日創刊,至1922年2月5日止,共發行18期。最初一、二期言論溫和,而第三期起,內容漸涉及批評台灣總督府的施政政策,再加上刊物運回台灣後,受到「總督府醫學校」及「台北師範學校」這些高等學府內台灣學生的歡迎,爭相傳閱。總督府對這份雜誌態度轉變,開始採取嚴密審查與鎮壓的政策。《台灣青年》發行的18期雜誌中,就有4期被總督府認為內容不妥而遭到查禁的命運。

    看到我所感興趣的文章標題:『台灣自治制之所感』(v1.2)林双隨『私の台灣婦女觀』(v1.4)(杜聰明博士夫人未婚時在東京讀書時的作品)。泉哲『民族自決の真義』(泉哲是有名國際法學者)(v2.4)彭華英『社會主義の概說(上)』(其中提到社會主義是「人道的精神」,內介紹國家社會主義、共產主義,但沒有(下)篇)(v2.4)蔡復春『階級鬥爭の研究』(v3.4)。

留下回應

留言內含太多URL、廣告常見字,可能被系統視為廣告而扣住不顯示,請待版主解除。或寫私信給板主

本Blog其他隨機文章(五篇)

  • 莫斯科東方大學及其學習活動
  • [email protected]圖書館展覽
  • 抳的數學遊戲
  • 評『中國社會科學院台灣史研究中心2011年出版杜継東的有關美國對台灣的援助研究』一書
  • 吳國安學長與酒井直樹博士有關台語標準化的對談